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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逢时”何涣
■应雄
    何涣(公元1095?—1131年?),字仲浩,又字潜庵,婺州永康(今浙江省永康市)人。宋徽宗宣和三年(1121年)辛丑科,何涣状元及第,时年27岁。据永康市水利水电局退休职工施志俊经过多年研究认为,何涣是金华市历史上第一位状元,也是永康市历史上第一位状元。可能是北宋末年“靖康之变”后档案散失,而何涣后又隐居不仕,故正史对他没有记载。
 
历史之迷
 
    一是浙江永康人还是江西余干人?根据北京市图书馆珍藏的《宋历科状元题名录》、《中国地方志宋代人物资料》和《中国历代状元传略》记载,何涣为婺州永康人。另据《余干县志》和《江西省历代文武科鼎甲考表》记载,何涣为余干县习太乡(今江西省余干县社庚乡)湾头何家村人。清同治《余干县志》记载他“以文章名世,著有《四书注解》。”按理说,在金华八县中,何涣第一个高中状元是很光荣的,地方史志中应当记载较详,但现存新旧《永康县志》均未见记载,奇怪的是连永康《何氏宗谱》也无记载,想来其中必有隐情。据应宝容编写的《永康姓氏志》记载:永康何氏,郡望庐江。何云龙七世孙何朝纲,仕左丞,宋大观年间(公元1107~1110年)由括苍龙泉迁居永康朱明,尔后析居清渭、八口塘、车马何等地。何氏聚居地为清渭街村。施志俊查阅了《中国历代文状元》、《中国文化地理概述》等大量史料,资料显示:何涣的祖父何执中在永康生二子,何涣幼年随父离开永康到江西,后中状元后,籍贯虽仍是永康,实际上与永康何氏已失去了联系,所以《何氏宗谱》中没记载。
    二是何涣还是何焕?中国人事出版社1998年出版的《中国历代状元传略》第139页记载:“何焕:金华永康人,字仲浩,生卒年不详。宋徽宗宣和三年(1121年)辛丑科状元。余事不详。”山花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仅1000册的《历代金殿殿试鼎甲朱卷》第46页记载:“宋宣和三年(1121年)浙江永康何涣辛丑科状元。”两书对何焕的记载年代、籍贯均相同,仅有“焕”与“涣”之别。这可能是印刷校对之误所致。从现存史籍考证,应该是“何涣”。
 
名宰之孙
 
    何执中(公元1044—1117年),字伯通,龙泉上河(今兰巨乡豫章)村人。家贫力学,神宗熙宁六年(1073年)进士高第。初任海盐知县,有政绩,惠泽百姓,士民记其“十异”。后调台州、亳州通判,任上,治政、断狱,颇见才具,深得殿中侍御史蒋之奇的赏识。哲宗绍圣四年(1097年)召为太学博士,继迁王府教授兼端王侍讲。1101年,端王即帝位,是为徽宗,即迁何执中为中书舍人,后历兵部、工部、吏部尚书、尚书左丞。大观二年(1107年)正月,迁为中书省侍郎,三月,改门下省侍郎。何执中与徽宗有师生之谊,且文词、书法、音律均有造诣,深受徽宗的器重。更由于何执中憨厚笃实,徽宗深信不疑。大观三年(1108年)六月,台谏交论蔡京不可用,徽宗亦惮其专权,罢蔡京右相,拜何执中为左相。政和二年(1112年),在王黼等阴助下,蔡京复相职,总治三省事,何执中居其下。政和六年(1116年)退休,为相八年。致仕《制》(诏令)称:“端重而有容,直方而不挠。……丞弼八年,勤劳百度。……”
    越年卒,帝即幸其家,以不及视其病为恨,辍视朝三日,赠太师,谥正献,追封清源郡王。群臣赋诗悼念。著作佐郎汪藻挽诗二首,其一云:“两纪中天侍冕旋,甘盘仍作济川舟。传家经术终黄阁,袖手功名未白头。身似留侯初出汉,葬如姬旦不忘周。千官祖莫城东陌,十里春风鼓吹忧。”其二有“名标南国洞中天,胄出西京鼎足贤。一品真王封异性,功名今日数凌烟。”御赞像语:“嗟嗟此举,德吉孔嘉,天爵之修,人爵是荣。卿作国家之梁栋,为天子之股肱,治百姓而多显绩,致四海以清宁,是爵以公之位赐以袍服之荣图形凌阁,驰誉册青故敕。”文天祥题赞曰:“巍巍何公,德迈才雄,文经武纬,历事四宗,惠民济厄,朝野钦崇,匡扶社稷,史表清风,中兴贤宰,谁与为同。”
史料显示,何执中在北宋历史上起到了以下积极作用:采取正确的民族政策,以保持边境安宁;主张节费裕民,以稳定政治局面;支持推行王安石新法,又能宽容元佑    党人;创建“架阁库”,开档案管理之先河。《宋史》中凡赞成王安石改革者,无论忠奸、尽行贬抑,但对何执中仍多加肯定。对他结论性评价是“其在政府,尝戒边吏勿生事。重改作,惜人才,宽民力。虽富贵不忘贫贱时,斥缗钱万置义庄以赡宗族。性复迎顺主意,赞饰太平,则始终一致,不能自克。”南宋永嘉徐自明编篡的《宋宰辅编年录》,对何执中的评价是“执中性谨畏,尝戒边吏无生事,节浮费,宽民力。每为徽宗言之,自以由攀附恩。致位宰相,虽居富贵,未尝忘贫贱时。”
何涣可能是幼年时随父移居江西饶州之习太乡,自小聪明过人,加之出身官宦之家、书香门弟,有乃祖之风。他在祖父去世四年后,便中了状元。
 
生不逢时
 
    据《水浒枭雄》第138章:八日,进士科殿试正式举行。一千名踟蹰满志的进士便来到勤政殿外,此次进士远超历届,大殿已然无法容纳,只好在殿前广场举行。殿试只考时务策一道,限千字以上。此次题目却是结合一地实况,制定一条切实可行的治水政策。与初试之时地治水题目相似,不过需要与一地实况结合。如果不了解一些实际情况,只是泛泛而谈,那便容易露馅了。众人才拿到试卷,便有很多人挥笔疾书,却也有很多人皱起眉头来。此题说难不难,对一些交游广阔,又好观察生活的人,初试之论便是自己所想,自然毫不犹豫的下笔疾书。但一些足不出户、只知读书的人初试之时却是空想而已,结合一地实况,却难倒了他们。殿试成功地实现了皇帝的意志,了解了考生对生活的了解程度,也排出了名次。状元被金华永康人何涣夺得。 
    何焕大魁天下后,官至承事郎、太学博士。北京的宋史专家在相关史书上找到了何涣的两篇文章,据考证,当时何涣是在翰林院,替皇帝起草文书。然而,生不逢时,何涣中状元的年代正处于北宋社会政治大动乱时期,他没有大显身手的机会。在他中状元那年,金宋相约合力灭辽,可当金兵势如破竹,连连攻占辽国名城时,北宋王朝却一直不出兵,直拖至次年2月才发动攻辽战争,并连吃败仗。此后,金宋有了矛盾,并由燕京之争结下冤仇。宣和七年(1125年)二月,金灭辽后便发动了侵宋战争。金国借口宋朝招纳其叛将,迅速占领燕京等地,然后分兵两路,一路经太原,一路从燕京南下,直扑汴京。宋徽宗吓慌了,宣布退位当太上皇,传位儿子赵桓当皇帝,他就是宋钦宗。然而,宋钦宗也非贤明君主,他任用奸臣,出卖民族尊严妄想换取苟安。但事与愿违,金兵没有停止攻宋。靖康元年(1126年)11月25日,金兵攻陷汴京,宋徽宗、宋钦宗都沦为阶下囚。北宋王朝就此灭亡。天会五年(1127年)4月,金军俘虏北宋徽、钦二帝及宫中后妃、宗室、贵戚等约3000人,还有宫中库藏的金银、绢帛、珍玩、宝器、图籍、天文仪器、仪仗等,几乎洗劫一空。因此,何焕的有关文字就可能在此时失落。
 
隐居著书
 
    此后,何涣隐居家中,终身不仕。《余干县志》有何涣的记载:“字潜庵,习太乡(今社庚乡)人。徽宗宣和三年(1121年)进士第一,以文章名闻于时。北宋亡后,誓不出仕,在九龙岗(今余干县大溪、社庚、九龙三乡交界处)构筑书斋,专心著述。著有《国书注解》、《四书注解》。”《四书注解》,是研究儒家经典的重要参考书。何涣享年不永,极不起眼。绍兴元年(1131年)六月,应他的哥哥宣义郎(从八品)、利州通判何洙的申请,朝廷给已故的何涣之子推恩授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