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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话与短话
■陈鲁民(河南)
    如果举手表决,估计喜欢短话的听众要占绝对多数,可偏偏爱讲长话的人很多,且乐此不疲。也许确有人因善说长话而得过好处,可他如今得当心了:新一代领导人都在带头说短话,长话不时髦了。习近平同志不仅自己讲话简明扼要,而且大声疾呼“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李克强同志在座谈会上打断“念稿报告”,要求言简意赅。王岐山同志则引用丘吉尔一段话 “如果给我5分钟,我提前一周准备;如果是20分钟,我提前两天;如果是1小时,我随时可以讲”来说明“说长话容易,说短话不容易”的道理。并强调说:“参加王某人的会,不准念发言稿,要学会深刻思考。”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说长话、写长文,他们大概出于两点考虑:一是为了表现水平,认为短文短话分量轻,非长篇大论不足以显示水平,因而便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旁征博引,东拉西扯;二是生怕不全面,说不清楚,话说短了别人不明白,一定要把方方面面都说到、都说够,文章就这样被拉长了。这样的长话、长文,往往是穿靴戴帽,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地说,空话套话反反复复地抄,冗长空洞,了无新意。说轻了,是耽误时间;说重了,是空谈误国。
    正因为如此,古往今来,那些有识之士对于冗长文风都深恶痛绝。明朝《礼部志稿》载,洪武九年(1376年)十二月,刑部主事茹太素上了一份陈时务书,长达一万七千字,共说五件事。朱元璋叫中书郎读给他听。读至六千三百多字,尚未进入正题。朱元璋大怒,令人将茹太素打了一顿,随即下令:“虚词失实、巧文乱真,朕甚厌之。自今有以繁文出入朝廷者,罪之! ” 事后,朱元璋说,茹太素所要反映的事有五百字足矣,何须堆砌那么多文词,使人听后如坠云雾,难明其意。  
    毛泽东也特别反对那些言之无物的长话,曾将一些空泛无物、装腔作势的长文和讲话辛辣地讽之为“懒婆娘的裹脚布———又长又臭”,批评这些人“‘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仿佛像个才子,实则到处害人”。邓小平则带头身体力行说短话,写短文,他的文风,简明扼要,朴实无华,提纲挈领,让人一目了然。还有鲁迅先生,他的千字文高度浓缩,观点鲜明,成为杂文经典,是说短话的楷模,他曾经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浪费别人时间,则无异于谋杀。”所以,他宁可把小说改成缩写,决不把缩写拉成小说。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为了使小说精炼再精炼,要求自己站着写,他说,“我总是试图根据冰山的原理去写作”,“冰山在海里移动,他之所以显得庄严宏伟,是因为只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把一切不必要向读者传达的东西删去”――这就是海明威的冰山式写作原则。
    当然,文章、讲话长短,关键取决于内容和需要,当长则长,该短则短,可长可短的,还是短些为好。一位青年曾就写长文好还是写短文好这一问题向美国作家马克?吐温请教,他用一个饶有风趣的故事来回答:一天,我去教堂听演讲,演讲者声情并茂地讲述非洲灾民的艰难生活,并当场发起募捐活动。听了五分种后,我很受感动,立即决定捐献三十美元。演讲人继续在讲,十分钟后,我决定将捐款降低到二十美元。又听了二十分钟后,我决定只捐十美元。可演讲人仍在滔滔不绝地讲。演讲结束,募捐活动开始了。当募捐盘经过我身边时,我不但一分钱没捐,反而从盘子里偷偷地拿了五美元…… 那些热衷于说长话写长文的人,请当心你盘子里的美元! 
    云山雾罩,把短话拉长是恶习;删繁就简,把长话说短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