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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祭袁崇焕
■叶子(江苏)
    岁岁年年,又一个春暮秋凉。
    今夕我祭将军,心绪更为纷乱低沉,感叹将军英名一世血战半生,到头来——宁远、宁锦大捷,名垂千自古不必言。仅说将军放弃堂堂县令不做,安逸舒闲日子不过,宁受命于危难,金戈铁马辽东间,卫国保家守边防,从一介儒生到统帅三军,已足以载入千秋史册不负浩荡皇恩。可祸起萧墙,督师大臣兵部尚书,竞从天堂到地狱刹间变因徒,落得“通敌叛逆”、“死有余辜”等罪名,还在国人皆目可杀之中,蒙冤赴黄泉……
    遭此奇此大辱处以凌迟极刑,在大明近三百载的封疆大史中,将军还是第一人——赤胆忠诚血洒疆场,反惹龙顔大恕百姓恨之。将军何等的忍辱负重,经受世间非人的折磨揪心的痛疼,竞是“抗敌有罪守土遭殃”。万岁爷自以为得意大明大意时,却有一人在那儿仰天长笑庆贺自毁长城——那就是敌国的皇太极先生,这也算得千年的幽默不衰的“国粹”。
    往事悠悠,掩卷沉思,我老汉不由生出一种悲凉。固然,正义的保剑人类的良知,在一些人那儿不乏雨后的彩虹,但将军是否也太有孩儿气童心的纯真?否则何以忠诚反被忠诚误,悲剧的源流在那里?将军人到中年历尽千辛才谋一职,在闽南安度余年也足足有余,千里之外的战事与将军又有何妨?多少人远远躲避唯恐不及,可将军却身在邵武心系辽东,司职文事志在带兵。倘若仅仅在茶余饭后的清谈自励,也不失为一种高雅积极的人生。即是经人荐举,也可设法竭力推辞。哪有像将军那样“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的凌云志,哪有像将军那样傻乎乎的主动请缨:“只要给我充足的军马钱粮,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守住山海关”,(你看人家孙承宗一气之下辞职不干多干脆利索)二次大捷将军享荣四海后,却也埋下了悲剧的祸根(皇太极撤退时咬牙切齿:“此人不除,怎能争得大江山”)将军难道不知高震主出头的椽子先烂的古人言?
    将军遭到阉党弹劾,还算明智辞职。新君继位任凭臣如何力争使得将军出山主战辽东,只要谦虚一下一百个推御不干东山不起,或改任他职或退居二线或在京城休闲或回归故里,天底下哪儿还会没将军的栖身之地充饥之食,又哪会落入后金设下的圈套,遭到宗祯的毒手?将军悲就悲在这里,壮心不已一步之差,前功尽弃饮恨终生,只落得秋风祭忠魂……
    沧海桑田,可以欣慰地告诉将军的,不幸之大幸,蒙冤十四载清兵入关后,在修纂的《清太宗实录》中,将皇太极的反间计公布于世,将军的沉冤得以天下大白。不然,将军真要酿成千古奇冤,含屈至何年灵魂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