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浙江杂文界网站首页,中国作家协会、全国杂文学会联谊会组委会推介。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分类导航
您的位置:主页 > 电子杂志 > 浙江杂文界 > 2013年第一期 > 吴山夜话 >
再访安徽
■郭占恒(浙江)
    安徽是浙江的近邻,两省地域相接、山水相连、文化相通、人缘相亲,可以说是一衣带水,唇齿相依。然而,浙江与安徽又分属于两个不同的区域,一个地处东部沿海,一个地处中部内陆;一个属于发达地区,一个属于欠发达地区。在经济能级上,一个是大哥哥,一个是小弟弟。
    过去好长一段时期,浙江眼睛向上向外,越过安徽,紧盯着广东、江苏、山东等老大哥的发展,以及注重对洋人市场的拓展。在浙江人的眼中,当然主要是在笔者的眼中,安徽是个有点改革先声、有点农业、有点资源、有点黄梅戏的省份,但没怎么把安徽放在眼里。
    那一年,记得是2008年金秋十月末,为准备全省经济工作会议,我带队到安徽调研。一路经宣城、芜湖、马鞍山、合肥等沿江地区,亲眼目睹了安徽发展热火朝天、大干快上的场面。短短几天考察,使我们看到了安徽发展思路之清晰,目标之宏大,定位之准确,战略之得当,以及成效之明显,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也使我们看到了浙江发展面临“标兵渐远、追兵渐进,而且追兵就在身边”态势,以致很长一段时间,我着力提醒浙江发展要有危机感和紧迫感,不能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睡大觉。
时隔四年,又到了准备全省经济工作会议的时候,时节已是深秋的 11月初,我带队再访安徽,想再看看安徽的新变化,顺便看看安徽一些名声远扬、古色古香、令人向往和神秘的地方。这一次,我们从杭州出发,经湖州、宣城、合肥、池州、歙县、临安,再返回杭州,转了一小圈,与上次路线相仿,但稍有变化,历时4天,行程1800余公里,感触颇多,予以记之。
    融入长三角走上快车道
    7日早上8点钟从政苑小区出发,出杭州上高速到宣城, 仅用了两个半小时。由于到得比预期的时间早了些,我们在宣广高速宣城西站出口停车小息,等着主人的到来。不一会,宣城市委两位副秘书长带人驱车赶到,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带领我们考察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
    这个开发区是1996年经省政府批准成立的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位于宣城市区西部,行政管辖面积200平方公里,规划总面积60平方公里,包括位于主城区西部的核心区和承接产业转移集中示范区,其中核心区与市区接壤, 17.25平方公里的规划面积已基本建成。目前,区内注册工业企业205家,初步形成了汽车零部件及整车制造、光电、新型建材、新材料和新能源四大主导产业。在这里,我们先后考察了新港国际城项目,这是马来西亚广地置业公司打造的一个高端旅游综合项目,总投资25亿元,占地3175亩,融生态湖、主题公园、会展中心、高档酒店、商业购物广场、美食城、商务写字楼和高档公寓为一体,建成后将成为宣城的“好去处”。随后,又参观了正在建设中的总投资22.8亿元的宣称科技园项目、总投资44.1亿元的中鼎产业园项目和总投资10.8亿元的金达利液压项目。
    看着这些大项目、好项目在宣城落地,真是由衷地高兴。因为安徽承接东部产业转移,没有走高污染、高消耗的老路,而是走了一条节能环保的新路。接待我们的开发区主任说,宣城开发区在招商引资上绝不饥不择食,而是招商选资,设置较高的门槛,化工类的污染项目一律不要,要的都是一二类的项目;来圈地的不要,投资1亿元以下的项目不单独供地,而是提供标准厂房。当然,由于安徽低丘缓坡资源丰富,在用地价格上很有优惠,有的一亩工业用地只需三、五万元,有的甚至是零地价。如金达利液压项目,是一位来自浙江天台的老板投资的,我问他为什么到宣城投资,他说在天台本地连30亩、50亩都要不到,而在这里投资,一期投资1.5亿元,占地200亩,厂房已建好、设备已安装完毕,部分已开工生产,要是在浙江,这点钱连征地都不够。还有宣城的办事效率也很高,金达利液压企业老板当着我的面,向开发区领导反映,因职工来源地发生变化,需要盖职工宿舍,希望解决用地问题,开发区的领导立即爽快的答应了,看不到一点“关门打狗”的样子。
后来,我们到合肥了解到两个50%,即在安徽招商引资中,来自上海、江苏、浙江的投资要占到全部引资的50%左右;其中在长三角的投资中,来自浙江的投资要占到50%左右,这说明安徽的投资主要是来自长三角,其中浙江是安徽的最大投资省份。
    其实,企业到宣城投资,不仅是看中了安徽的用地空间和优惠地价,以及较低的用工成本、用电成本,更重要的是安徽毗邻长三角,是长三角发展的腹地,具有良好的区位优势。特别是2008年以来,安徽抓住胡锦涛总书记提出的要安徽“积极参与泛长三角发展分工”的指示精神,发展方向掉头向东,实施加快融入长三角战略,当年就应邀出席长三角主要领导座谈会,次年成为正式成员,2010年参与长三角合作轮值,2011年承担轮值方工作。四年四大步,安徽作为一个中部省份,完全融入了东部长三角地区的发展,创造了跨区域合作的新模式,这也使安徽走上了快速发展的轨道。近几年,安徽的经济增长速度,可谓是逆势上扬,在国际金融危机深度影响和沿海省市增长放缓的大背景下,安徽经济增长速度仍保持12%以上,有的年份甚至超过14%,大有“中部崛起,舍我其谁”的气势,其“超万亿、赶两湖、奔小康”的目标,也在一步一步地实现。
    让合肥“肥”起来
    安徽的快速发展,不仅得益于积极融入长三角,改变区域发展走向,还得益于向国家要来了两个大政策。
    一个是2010年年初,国务院批复《皖江城市带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区规划》。作为首个获批的国家级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区,提出到2015年,示范区地区生产总值将比2008年翻一番以上。可这个示范区够大的,包括合肥、芜湖、马鞍山、铜陵、安庆、池州、滁州、宣城八个地级市,以及六安市的金安区和舒城县,共59个县(市、区),土地面积7.6万平方公里,人口3058万人,面积和人口覆盖了大半个安徽。按照安徽人的盘算,以合肥为中心,半径500公里覆盖上海、江苏、浙江、河南、江西、湖北、山东、安徽七省一市,这一区域无论是国内生产总值,还是社会消费额,都占全国的近1/2,皖江城市带无疑将是拓展国内市场、启动内需的关键区。而关键区的核心区将是纵横八百里的“皖江龙”。这很有点像河南人提出的“中原兴则中部兴,中部兴则中华兴”,把河南兴与中华兴绑在一起的味道。
    为了让“皖江龙”舞起来,安徽争取到的第二个大政策,就是把合肥这个“龙头”做大做强。2011年8月经国务院批准,安徽撤分巢湖市,撑大合肥市,把合肥扩大了40%,面积从6000多平方公里扩大到1万多平方公里,与临近的马鞍山、芜湖这两个区域中心城市实现无缝对接。这一重大的行政区划调整,将使中国中东部继南京城市圈、武汉城市圈和长株潭城市圈后,又诞生一个新的特大城市圈——合肥城市圈。同时,过去由合肥、巢湖共有的中国第五大淡水湖——巢湖,将集中于合肥市,并设立专门的巢湖管理机构,使“巢湖”成为合肥的“西湖”,当然,这比杭州的西湖更具发展潜力和空间。
     其实,安徽做大合肥早几年就开始行动了。2008年我第一次到合肥时,参观了市政规划和建设,看到合肥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高架桥蜿蜒绵长,商贸流通熙熙攘攘,就感到合肥的市容市貌比杭州也不差。尤其看了沿巢湖开发的196平方公里的滨湖新城,实行统一规划布局,统一基础设施建设,统一招商开发,并设置较高的入住门槛,使每个新建项目都成为城市的一个精品,充分体现了传统徽商干事情精益求精的精神。据了解,省委省政府的行政中心也将搬到滨湖新城,面向浩瀚的巢湖思考决策,相信安徽的发展会更好。
    做大是为了做强,这方面合肥也下足了功夫。我们到合肥参观时了解到,合肥非常重视开发区的规划建设,现有大大小小的开发区十几家,其中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级合肥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等几家比较大的开发区,总面积就超过600平方公里,发展潜力和空间很大。加上附近的中国科技大学等一批高校和科研院所支撑,合肥强身健体就有了本钱和人才。
    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我们参观了“科大讯飞”,这是一家开发生产语音产品的高科技企业。在这里,我们听了公司技术人员现场讲解演示语音技术的研发和产业化情况,亲身体验语音转换成文字、文字转换成语音的奇妙过程,第一次接触到“语音产业”这个词汇和了解到语音产业极具广泛的市场前景,感到安徽在发展高技术产业方面,某些方面已经走在了浙江前面。
    宣纸技艺秘而不宣
    中国有一种魔纸,可用毛笔写字,可用墨汁作画,韵味独特,千年不蛀不腐。这种纸就是宣纸,产生在宣城。我原以为,宣纸在宣城随地可见,随处可卖。于是,当我提出不再去看上次看过的鳄鱼湖和敬亭山,而想去看看宣纸的制造工艺时,宣城的同志告诉我,市区没有,那要去泾县。泾县距宣城约48公里,中间要走一段尚未修好的石子路,当我们觉得肠子都快震出的时候,泾县中国宣纸文化园就到了。
宣纸文化园是中国宣纸集团展示宣纸传统而古老造纸技术的示范基地,也是该公司产品、项目、文化、品牌的延伸基地。这里不仅是旅游参观点,同时也是一条实际的生产线,继续生产着中国驰名商标“红星”牌的宣纸。顺便说一句,这几年由于游资炒作,“红星”牌宣纸已严重供不应求,市面上很难买到。由此看来,上次我来时宣城接待办送我的几张“红星”牌宣纸,现在已是“洛阳纸贵”,颇具收藏价值了。
    正宗宣纸之所以名贵,是因为受材料、水、气候、季节和制作工艺等的限制,不可能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据介绍,宣纸是国家地理标志性产品,国家质检总局的定义是:宣纸是采用皖南山区泾县及周边地区所生长的青檀树皮和沙田高秆稻草两种纤维,在泾县当地用特殊山泉水,经传统工艺,在严密的技术监控下手工制作而成,供书画、装裱等使用的高级艺术用纸。在文房四宝中宣纸位居榜首,寿命可达1050年以上,因此被誉为“千年寿纸”和“纸中之王”,2009年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正如郭沫若先生所说:“宣纸是中国劳动人民所发明的艺术创造,中国的书法和绘画离了它便无从表达艺术的妙味。”
    我们参观得知,宣纸制作极为挑剔,原材料一定要本地产的青檀树皮和沙田高杆稻草,而且青檀树皮一定是生长三年的枝条树皮,此时纤维韧性最好,过早或过迟都不行,砍枝季节也很有讲究,一般在秋末至来年初春最佳。然后是大锅蒸煮、冷水浸泡、手工剥皮,再经过蒸煮、踏洗、石灰浸渍等反反复复几十道工序制成皮胚,再经过8到10个月的摊晒,任凭风吹、暴晒、雨淋、雷电,使其自然漂白和自然氧化,最后去粗存精,留下了可以抗虫蛀、抗老化、耐久的纤维。再然后,燎皮经过石碾3000次的敲打、洗皮、切皮、踏料等形成纸浆,燎草也要经过石臼3个小时的臼打成为草浆,才可去捞纸。可以说宣纸是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
潦皮、潦草纸浆准备好了以后,要按照一定比例放在水槽里搅匀,然后进行捞纸。捞纸可以让游客体验,这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做起来很难。我兴致勃勃地先捞,拿起带有马的图案的竹帘,跟着师傅按照要领,轻下、慢起、再抄水,第一次由于较着劲,没有跟着师傅的手劲走,没有成功。第二次学乖了,跟着师傅的手劲走,很快就捞好了一张,然后又趁热打铁,分别捞了两张鸡的图案和猪的图案,带回家送给内人和小女。捞好的纸还要在石灰焙烘干、切边,这时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才最后制成。可见宣纸是经过风吹日晒、千锤百炼、水深火热炼成的天地之精华。
    宣纸的技术是国家之机密,允许游客参观会不会泄密呢?带着这个疑问我问讲解员。她说,当年日本人为了寻找宣纸的生产地点,运用卫星探测、盯人跟踪等手段,派人盯着厂长的车牌号一直跟踪到厂里,假借参观的名义,把领带侵入到水槽中获取纸浆,然后进行化验仿制。其实,日本不可能正真偷去宣纸的技术,因为潦皮和潦草的配方比例是高度保密的,这化验不出来。还有生产宣纸的原材料、气候、山泉水和特殊工艺,离开泾县就不可复制,就像茅台酒离开茅台镇就酿不成茅台酒一样,所以日本可以生产很好的纸,但他们解决不了纸的泛黄和长久保存问题。这就是宣纸的奥秘所在!
    九华山的神秘之谜
    安徽九华山与山西五台山、浙江普陀山、四川峨眉山并列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是地藏菩萨的道场。后三大佛山都曾到过,这次有缘上九华山,也算是一种圆满和造化。
    9日一早,我们从合肥出发,直奔九华山,全程200余公路,仅用了2个多小时。进山后,我们先参敬了金地藏始建的化城寺,然后在江泽民题写的“聚龙大酒店”进斋。饭后,在导游的带领下,经九华街,先后参敬了供奉金地藏肉身的肉身殿、供奉仁义师太肉身的通慧禅林和供奉无暇菩萨肉身的百岁宫等,傍晚下山到池州碧桂园住宿。短短几个小时,要想看遍方圆120 公里,总面积334平方公里,貌似莲花的99座山峰,简直比登天还难。我等没有“踏遍青山人未老”的仙人功夫和孙悟空的“红火眼金睛”,只能走马观花,浮光掠影,留下三点初步印象。
    其一,僧俗世界两相依。九华山与其他三大佛山相比,有个鲜明特点,就是僧侣与俗人共同居住在一起,民居旁边有寺院,寺院旁边有民居,僧人俗人两相依。山上现有寺院90余座、僧尼600余人,据说清代鼎盛时期有寺院300余座,僧尼4000余人,可谓“香火之盛甲天下”。同时,山上还住着大量的居民,设有九华镇人民政府,下辖三个社区居委会,常住人口3600余人,暂住人口5000余人。山上学校、商店、宾馆、饭店,以及干农活的、下象棋的等市井生活应有尽有,游人可在山上农家住宿,僧人可在街上闲逛。寺院的建筑与普通的皖南民居几乎没什么区别,好像只有颜色上的区分,一般黄色为寺院、尼庵,白色为普通民居,寺院也大多具有黛瓦、天井、马头墙,木雕等鲜明的徽派建筑特点。在参观途中,我还看到一个有趣的场景,两个居民蹲在墙角下棋,旁边一个僧人和一个俗人站着观看,我赶忙拿出相机抢拍,这时俗人已发觉并朝着我看,而僧人则毫无知觉,看来僧人干什么都挺专注,心无旁骛。
    其二,一件袈裟盖九华。九华山开辟为大愿地藏王菩萨道场,成为千年来僧侣及大众的朝圣地,缘起于新罗国僧人“金地藏”的修道故事。相传,新罗国(位于朝鲜半岛南端)王族金乔觉(公元696 —794年),24岁时削发为僧,于唐玄宗开元年间来华求法,经南陵等地登上九华,于山深无人僻静处,择一岩洞栖居修行。当时,九华山为青阳县闵员外属地,金乔觉向闵氏乞求一块袈裟之地。闵员外心想,几亩或数顷都不在话下,何况只是区区一块袈裟地,自然不暇思索、慷慨应允。此时,只见金乔觉袈裟轻轻一抖,不料展开后竟盖住九座山峰。这使闵员外既十分诧异,又大开眼界,由静而惊,由惊而喜,心悦诚服地将整座山献给“菩萨”,并为持戒精严、艰苦修行的高僧修建庙宇。唐至德二年(757年)寺院建成,金大师有了修行道场和收徒弘法的条件,由此威名远扬,许多善男信女慕名前来礼拜供养,连新罗国僧众闻说后,也渡海来华随侍。闵员外先让其子拜高僧为师,遂后自己亦欣然皈依、精心修行。至今,九华山圣殿中地藏像左右的随侍者,即为闵氏父子,且儿子出家在先为师兄,父亲出家在后为师弟,形成一段“一件袈裟盖九华,皈依佛门子为兄”的佳话。
    其三,全身舍利修正果。九华山属北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阴雨天气多,日照时间短,比较潮湿,这样的气候条件无疑不利于尸首保存,更不要说形成全身舍利子。可自唐代至今,九华山自然形成的僧人肉身达15尊,现可供观瞻的有5尊,我们观瞻了3尊。最早的是唐代金地藏的肉身,相传金乔觉九十九岁高龄圆寂后,其肉身置缸中三年仍“颜色如生,兜罗手软,罗节有声,如撼金锁”。众僧认定他即地藏菩萨化身,遂建石塔将肉身供奉其中,并尊称他为“金地藏”菩萨。我们参观时,还看到了江泽民手书的“护国肉身宝殿”匾额。再一个是明代高僧,名海玉,字无瑕禅师,他戒律精严,刻苦清修,耗时28年,刺舌血拌金粉抄写《大方广佛华严经》81卷,圆寂时124岁,肉身置缸,三年后仍面色如生,身体完好,遂其徒建寺宇,造戒堂,改庵名为百岁宫,明思宗朱由检敕封无暇禅师为“应身菩萨”。众人到九华山必要到百岁宫,一为求得健康长寿,二是到殿中的巨石上靠靠背,以求步步高升,据说很灵,香火很旺。还有一个神奇肉身菩萨是仁义师太,俗名姜素敏,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一个富裕家庭,自小读私塾,学琴棋书画,后来潜心学医,主攻中医学的针灸,年轻时赴五台山落发出家,朝鲜战争爆发后毅然报名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1951年随军奔赴朝鲜,在朝鲜的3年里,抢救医治了无数伤残军人,1953年底回国,据说江泽民的夫人还认识他。仁义师太1983年来到九华山,倾其所有,修复寺庙,重振通慧道场,还为山上村民针灸看病,1995年农历十月初七日晚7时圆寂,享年85岁。其弟子遵嘱按佛教仪规将其坐缸存放,1999年月1月2日打开存放已三年零两个月的坐缸,见仁义师太黑白相间的头发长出寸余,牙齿完好,皮肤毛孔清晰,身体还有弹性,女性特征已无痕迹,手势作捻针状,这是她几十年来给病人针灸的姿势,非常神奇,令人敬仰!
    洋船屋、牌坊群与徽州府衙
    安徽最富盛名的是徽派建筑,这也是我此去安徽最想看的徽派文化。限于时间安排,这次主要看了三处特色徽派建筑,一处是位于泾县榔桥镇的黄田洋船屋,另外两    处是位于歙县境内的牌坊群和徽州府。
    洋船屋,实际上是一位安徽孝子为其母亲建造的船型建筑群落,故事十分感人。据说距今150年前的清道光年间,当时的黄田盐商朱一乔、朱宗怀父子在沪经商,渐成巨富,每次回到家中,便向家人讲述外面的风土人情和奇闻轶事。朱一乔的母亲和妻子在听到上海“洋火轮”的情形后,产生了想见一见的愿望,因交通落后加之缠足不便,终难如愿。禀性孝顺的朱一乔为圆母亲夙愿,与儿子商议修建一座外形酷似大轮船的建筑?——洋船屋。 洋船屋现有20余幢房屋及附属建筑,占地面积4200多平方米,园内房屋错落有致,巷道纵横幽静,住宅区和前后花园布局精巧,曲折多变,其间山池花木,疏朗宜人;亭台楼阁,古色古香。 在洋船屋边还有一组古民居建筑与洋船屋相呼应,由三大进主体建筑和边屋组成,有前院,院门外有用麻石铺设的晒坦。远远望去,这组建筑形似候船室,晒坦就像是停靠洋船的码头。洋船屋顺坡而建,船头向上,船尾在下,引黄山山脉凤子河水,沿着房屋两侧开凿的深渠奔泻而去,宛如一艘“洋船”逆水而上,体现了徽派建筑与现代船型的完美结合。在山区造船屋,要不是孝敬母亲,还真不会有人想的出、造的出,堪称是一件孝子奇事。 
    牌坊群,位于歙县县城西郊6公里处的棠樾村,故也叫棠樾牌坊群。村边有块石牌,上面雕刻着江泽民2001年6月20日到此时手书的“棠樾牌坊群”5个描红大字。周围伴以古祠堂、古民居、古亭居、古亭阁,在广阔的田园风光、秀丽的山光水色映照下,使棠樾牌坊群成为天然的影视基地,《红楼梦》,《烟锁重楼》等30多部影视剧曾在此拍摄。七座牌坊呈半弧形布局,逶迤成群,古朴典雅,按照“忠、孝、节、义”排列,其中两座是明代建的,五座是清代建的,每一座背后都有一个感人故事。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时候,曾大大褒奖牌坊的主人鲍氏家族,称其为“慈孝天下无双里,锦绣江南第一乡”。七座牌坊全部采用石料,且以质地优良的“歙县青”石料为主,质地坚硬,高大挺拔,恢宏华丽,气宇轩昂,虽然时间跨度长达几百年,但建筑风格混然一体,形同一气呵成,据说对研究明清时代的政治、经济、文化及建筑风格和徽商的形成发展具有重要价值。
    徽州府衙,是古徽州府的象征,坐落在歙县古城核心位置,历经数次扩建,到明代中期达到格局最完整、规模最恢弘,在建筑史学界素有“徽州故宫”之称。徽州府衙曾作为县委县政府的办公地,2009年4月启动修复工程,重建范围约2.4公顷,总投资2亿元,县委县政府搬出,在原址上以中轴线式布局,把古城的城墙、牌坊、谯楼、钟楼等连成线,再现古徽州府衙的庄严与恢弘,作为宣示徽州文化的参观游览之地。在黄山市和歙县同行的陪同下,我们的车先开进古城门,来到中心广场,在外围观赏了全国唯一的“八角牌楼”,以及阳和门楼、南谯楼、瓮城及街巷。然后走进新修复的府衙,按照正堂、后堂、宅门、宅前堂、宅后堂、清心阁的次序,参观了知府办公的地方、高挂“明镜高悬”审案的地方、知府与师爷商量事情的地方,以及后花园的假山和小桥流水。参观得知,歙县自秦建制以来,历为郡、州、路、府所在地,是古徽州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徽州府建制于公元888年,辖歙县、黟县、绩溪、休宁、祁门、婺源六县,它与四川阆中、云南丽江、山西平遥并称为中国保存最完好的四大古城。看了徽州府衙的庄严和恢弘,我们才真正理解为什么徽州地区历来是中国经济文化的重地,以及安徽的“徽”字由徽州而来,而安徽的“安”字由安庆而来,安庆、徽州合起来为安徽。由此可见,安徽真正有特色的政治、经济、文化,以及建筑风格和民居民俗,主要集中在安庆、徽州一带。我们这次有机会到徽州府衙走一遭,领略了徽州的精华之地,也算是不虚此行。
    最后,我把徽派建筑的特点概括为一句顺口溜:砖雕、木雕、冬瓜梁,高宅、深井、大厅堂,粉墙、黛瓦、马头墙,简洁、实用、不张扬。这不知对不对?